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鳥所喜歡的時空

核心提示: 秋天來了,一群大雁往南飛,當默誦這詩一般的句子時,心頭會滋生一絲悵惘:大雁去哪兒了呢?每遇深秋,就想起那篇課文:秋天來了,天氣涼了,一群大雁往南飛。雖說那是未識愁滋味的年齡,而此刻,當默誦這詩一般的句子時,心頭會滋生一絲悵惘:大雁去哪兒了呢?

秋天來了,一群大雁往南飛,當默誦這詩一般的句子時,心頭會滋生一絲悵惘:大雁去哪兒了呢?

每遇深秋,就想起那篇課文:秋天來了,天氣涼了,一群大雁往南飛。雖說那是未識愁滋味的年齡,而此刻,當默誦這詩一般的句子時,心頭會滋生一絲悵惘:大雁去哪兒了呢?

不知在少年時代的某一年,大雁去后真的再沒回來。我再沒看見大雁南飛的景象。

幾十年啦!秋色年年。而在生活的營營中,忽略了詩與遠方,也忘卻了對它們的期待。引起我關注的是身邊的留鳥。

如今的鄉村,村落里少了后生和孩子,所剩的幾乎都是老人。老家前后兩條河,中間不足百米。我住的老屋與前面的屋子構成一個庭院。背面臨小河,隔岸是幾片農田,而更多的則是樹林。住在這里,或展讀或枯住,少有干擾。于是,鳥雀則成了我的鄰居。

秋天是屬于鳥的。你看,天空高明澈,不再有游絲阻礙飛翔;遼闊的大地上,到處鋪滿了漿果、籽粒,不再有饑饉的殷憂;兒女們都已立業成家,不再有春天繁衍子嗣的煩累。所剩的,就是享受生活的閑適了。盡管一切無憂,但鳥雀們有勤勞早起的習性。當紅日爬上地平線,正是鳥雀們歌唱的時候。其實鳥兒的樂觀,源自歌唱這生命的元素。在秋天的早晨,鳥雀們在樹枝上,在稻垛上,在屋檐下,縱情放歌。我有時懷疑,這情景是不是冥冥之中有一個指揮,在掌控著這宏大的場面。它們時而大合唱,時而分聲部唱;時而和鳴,時而獨吟。稻雞的聲音像邊鼓,白頭翁的鳴叫如木管,鵓鴣的低吟似風琴,麻雀的、啾啾類月琴;那是雉雊,那是鶴唳。還有許多說不上名稱的鳴叫,它們不分種類,無論崇卑,弦歌在一堂,奏響“太陽早上好”的交響曲,回蕩在天宇。

太陽結晶出滿地的金黃,秋風捎來踏實的稻谷香。唱完感恩的頌歌,鳥雀們就各自干喜歡的事去了。

棗樹上果實誘人,那是鷯哥的最愛,它有堅實的喙鋒利的爪,唯它獨享;柿樹秋葉落盡,裸露著紅燈籠似的果實,那似乎是專為牙口不好的老鳥留著的。幾只白頭翁、烏鶇正在吮食柿子的瓤實,還伸著脖頸打飽嗝。完了卻捫虱而談個沒完。當然少不了麻雀,但麻雀的愛好在蟲蟻和稻谷。它是想換換口味吃點甜食罷了。它們喜歡上百只集聚在柴垛上,爭論、議事。它們如七十二家房客般,家長里短磕磕碰碰。它們的家族,盡管也吃糧食,但相比吃蟲蟻而保護的莊稼,實在是小巫見大巫。自從那年平反正名后,人們的寬容給了它們更廣闊的天空。它們從不覬覦大雁、候鳥,它們只在乎這片土地。生息年年。

近些年,鳥類品種多了起來。在這鳥兒遷徙的季節,有大批的野鴨、白鷺、蒼鷺、鷸鳥,來湖泊、港汊間落腳,甚至還有白鶴、灰鶴。康拜因拖拉機翻開沃土,它們上百只跟在后面,啄食蚯蚓、螻蛄等蟲蟻。那大多是候鳥,它們在這里居留幾天,聚集足夠的能量,然后飛向心中的遠方。它們中的一些鳥,也許已老邁,實在飛不動了,或者是被這里的秋天迷住了,即便遠方在召喚,它們也不走了。特別是白鷺、蒼鷺,留下來,整天在樹林邊的樹枝上呆著。秋天的陽光很慈祥,它們不飛也不鳴,打著瞌睡。也許它們已選擇這里,作為自己老死的歸宿。有時午后,在靜靜的樹林邊,冷不丁地有一只老鳥從樹枝上撲棱。我想,它大概正在做夢,夢見了藍天,夢見了遠方因而失足。但你不必擔心,它在掉到地上的剎那間飛了起來,盡管看起來很吃力。

一撥撥候鳥遷徙過去了,即便與人們相伴的燕子也飛走了,大地干干凈凈。偶或有鴿哨在劃過頭頂。藍天顯得空廓、清寂。此刻,我又想起兒時往南飛的大雁,“一會兒排成個人字,一會兒排成個一字”。冬天就要來臨了,今年再也不會有大雁飛過了。等待來年吧!(湯朔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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責任編輯:伍淑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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